陳菊貪污」連調查局也看不下去?

  • 作者/徐曉強
  • 編輯/游知澔、IORG 研究總部

2019 年 4 月初,中國類官媒《鳳凰新聞社》刊出一篇指控現任監察院長陳菊在高雄市長任內貪污的文章。文章內容隨後被台灣 Facebook 使用者截取,加上「調查局官員傳出」、「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等字樣,轉發在其他 Facebook 社團,營造公務人員也不信任政府的觀點。2020 年 1 月台灣總統大選前,只要出現重大政治新聞事件,「陳菊貪污」的訊息就會出現在社交媒體上,儘管調查局在 11/21 日發布新聞稿,澄清「陳菊貪污」相關訊息為假訊息,訊息數量仍在 12 月時達到高峰,選後則回歸常態。根據 IORG 研究調查,「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的假訊息並未進入台灣主流媒體、 政論節目。

被加工的紅色訊息

2019 年 4 月 9 日,與中國政府關係緊密的媒體《鳳凰新聞社》刊出一篇標題為「⺠進黨逼韓選總統眞相」的文章(見下圖 1,原文已刪除),內容指稱現任監察院院長陳菊於高雄市長任內「貪污 500 億」,執政的⺠進黨「因為擔心事情被現任高雄市⻑韓國瑜揭發,才拱韓國瑜市⻑出來選總統」。

圖 1:《鳳凰新聞社》文章「⺠進黨逼韓選總統眞相」。圖片由台北大學犯罪學系助理教授沈伯洋提供。

三天後,Facebook 帳號「Howard Fang」截取該文章含有「陳菊貪污」的部分內容,並加上「調查局官員傳出」字樣,張貼在 Facebook 社團「中國民國全國公務人員協會」以及「臺灣退伍軍人權益保障協會」中,含有「調查局」及「陳菊貪污」的訊息隨即在 Facebook 上流傳開來。

根據 IORG 研究團隊的社交媒體資料集,2019 年 4 月這類的訊息共有 71 則,分佈於 51 個Facebook 社團或粉絲團,並獲得 309 次分享。從這 51 個看板的名稱、其他發文內容可以合理推論,這些看板幾乎全為反對⺠進黨政府的泛藍政治立場看板,例如:兩岸三地洪秀柱後援會、挺馬英九聯盟投書平台、對蔣萬安說讚的朋友、韓國瑜網路粉絲後援會等,且從貼文日期可以觀察到協同發文的現象。

選前一波波的包裹轟炸

IORG 觀察 2019/3/1 至 2020/1/31 間,社交媒體上含有「陳菊貪污」關鍵字的貼文數及分享數,發現 4 月中、5 月中、6 月中、7 月底、9 月中、11 月中皆有訊息數量高峰(見下圖 2)。細究訊息內容,皆與當時重大新聞事件相關,例如 4 月發生時任高雄市長韓國瑜宣布不參加國⺠黨「現行總統初選制度」、5 月發生高雄市議會質詢時間遭限縮爭議、7 月有總統府專機私菸案、11 月調查局發布澄清相關假訊息新聞稿。換句話說,只要發生重大政治事件,社交媒體上就會出現包含「陳菊貪污」關鍵字的貼文。

圖 2:2019/3/1 至 2020/1/31 間,社交媒體上含有「陳菊貪污」關鍵字詞的貼文數及分享數。資料來源:IORG 社交媒體資料集,IORG 製圖。

到了 2019 年 12 月,2020 年總統大選前一個月,社交媒體上含「陳菊貪污」關鍵字的訊息數量突然增多,且出現頻率更密集,與之前伴隨重大新聞事件才出現的「間歇性」型態不同。根據 IORG 的社交媒體資料集, 2019/3/1 至 2020/1/31 單日貼文數最高的 10 天有 7 天在 12 月,單日分享數最高的 10 天也有 5 天在 12 月。

但等到選舉結束後,相關訊息數量就回歸常態,因此 IORG 認為「陳菊貪污」訊息的出現應與選舉有關,疑似是意圖影響 2020 總統大選結果的操作。特別的是,陳菊並非此次總統大選候選人,卻成為此假訊息事件的主角。最後,根據 IORG 手邊的資料顯示,「調查局官員實在看不下去」的相關「陳菊貪污」假訊息並未進入台灣主流媒體、政論節目,對選舉期間的公共輿論影響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