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應對!對抗資訊戰,立委鄭運鵬:無招勝有招

心慌保全來訪問 Ep.24

  • 作者/心慌保全
  • 編輯/IORG 研究總部

心慌保全以 IORG 的研究報告為出發點,約訪多位立法委員、議員、學者、專家,詢問他們對「中國對台資訊操弄」的看法。

第 24集,我們訪問了立法委員鄭運鵬,他認為台灣社會能夠藉由事件培養對抗資訊操弄的抵抗力,認為「無招勝有招」,讓時間來凝聚社會共識。

訪問日期/2020 年 12 月 11 日

Q/委員自己平常使用的社交、社群媒體,會收到類似「資訊操弄」的訊息嗎?

我不太看 LINE 的原因,就是裡面訊息很多都這樣,謠言的部分我們看很多,到後來會懶得去看。我也認為,它的效度其實沒有那麼高,所以我們見怪不怪了啦!

我倒還沒有發現是針對我的,除了在某幾個特定的事件上面,說要把我們幾個立委抓去電擊槍決等等以外,其他我覺得還好啦!公眾人物、民意代表每天被人家罵,大概當三餐去處理了,所以還好,如果在意的話,是影響到自己生活而已。像這種訊息,它就亂傳,如散彈打鳥,我不認為一般人會有大比例去相信這件事情。我們在選戰期間,也會有對手把這種假訊息作成看板,做幾十面、花個幾百萬去弄,但效果也不大。

Q/就您的觀察,地方民眾受到「資訊操弄」、「不實訊息」影響的嚴重程度如何?

我的觀察是這樣:它的高峰是 2018 年的選舉,表現在選舉的投票日。新聞台或其他的媒體,包含通訊軟體等等推波助瀾,那陣子因為很多事件累積下來,政府的權威是往下降的,而當政府權威往下降,相信這些有的沒的的人數會增加,即使是簡體字都會有人相信,而且會願意分享。

2018 年的選舉完,民進黨大敗,再加上公投,當時整個台灣有點混亂。我會認為那時很像得了流感、發燒、拉肚子,但拉完之後,就開始有免疫力。所以,2018 年之後往下降,降到 2020 選舉的時候。大家開始會發現,那些假訊息有訊息的「中央廚房」在炒作,但是信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我覺得,不如讓這個社會,不管透過選舉啦,或透過單一事件去付出代價,大家自己會去判讀,像是說「裡面只要一、兩個簡體字,或者從特定族群出來的訊息,我就知道是假的」當有了這些概念,即使有影片,大家也就不太去看了。

現在是免疫力會起作用,但假訊息就像病毒株,會改變它的結構,會轉來轉去,有點鐘擺效應,但台灣比起其他全世界其他國家,這種「集體對抗假訊息謠言的免疫力」是比較強的,因為我們曾付出過沉痛的代價。

Q/台灣在法規上是否還有不足之處?會想建議行政、立法部門分別可以做什麼?需不需要成立中央單位專責應對「資訊操弄」呢?

我們政黨輪替是和平轉移,就透過選舉,沒有特別的內戰,在黨外時期有民主前輩被迫害,但是事實上,我們在政權轉移時,是透過選舉的,也算順利,現在已經第三次政黨輪替了。

像中天在被 NCC 以 7 比 0 通過不能換照,他就藉平台亂搞一通,有些人還覺得這是言論自由,所以我覺得這很難透過立法,或「代理人」的形式去處理這些,因為我們的社會的認知還是這樣的。我們很習以為常這種「大家隨便亂講一通,不用負言論責任」的心態,所以我會覺得是自然就好。透過選舉或其他單一事件,讓集體有警覺,這種警覺會持續到一個世代,這部分我對台灣算有信心。

其實很多人在對中國的威脅,某種程度上是多重標準啦,你很難去說服,因為一個世代、一個世代各自不同。我認為在台灣,對中國非常友善的,甚至覺得台灣應該被中華人民共和國統一的這些人,普遍年紀慢慢變老,而他們的下一代並沒有跟他們有同樣觀念,所以我覺得時間可以解決。

我們是透過這種寧靜革命的方式,來達到民主化跟法治化,那代價就是用時間換取空間。如果是用內戰,或革命的方式,換來的民主法治,在短時間之內陣痛非常大,台灣是用選舉慢慢和平轉移,所以我們時間會拉得長,但是總成本我認為是一樣的。所以以水到渠成的方式,社會比較容易接受,如果要強推一個觀念上去,台灣人還是會有那種多重標準的狀態,我是覺得不需要去強求。

我們就用 NCC 來講好了。NCC 對新聞台執照的規範,從一開始成立,國民黨馬英九執政、蔡英文執政,都沒有變過,它就是六年換照一次,但現在大家還是可以去反對它,社會要不信任你,理由也是一大堆啊。

所以若做了一個中央機制,那誰來決定這個內容是真的假的,可不可以播放?就算有個機關,去決定「有問題的訊息不准在哪幾個平台上播放」,但那幾個平台也是國外事業,它也不管你阿。有時候公權力很難下到執行面,若去成立那個機構之後,反而寸步難行,我是覺得「無招勝有招」啦!就透過現在制度下言論自由的機制,讓大家去慢慢界定哪些是屬於言論自由?哪些是超過這範疇?久了之後,大家就會慢慢上軌道了。

雖然可能會付出好幾次代價,代價可能也會很大,但大家都會輪流做「爐主」、輪流做莊、輪流被害,但既然是民主機制,這樣就好了。強制設立一個機關,在野黨一定說:這個就是威權。

到目前為止,我沒有看到任何一套關於「網路言論跟媒體」的機制,是我看起來是合理且做得到的,所以不如無招勝有招、機會教育,我們把大方向抓好,至於社會能不能接受,可以等一點時間,我對台灣兩千多萬人的集體決定,我算是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