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百萬青少年都在用的抖音,成為資訊操弄新戰場

  • 作者/王希
  • 編輯/IORG 研究總部

近期傳出侵犯隱私疑慮的抖音(TikTok),你需要知道這些關鍵數字。「8 億」:抖音全球活躍使用者數量。「300 萬」:台灣每月活躍使用者數量。「27%」:13-17 歲族群佔全球使用者比例。「42%」:18-24 歲族群佔全球使用者比例。

這些數字證明,抖音正在迅速成為年輕人最愛使用的社交媒體。更重要的是,抖音的短影片不只是單純的唱歌跳舞,還包含了許多不實訊息,包括讚揚中國防疫、中國解放軍的統戰資訊。台灣每天有近百萬的小學生、國高中生,沈浸在抖音的世界裡,他們可能正暴露在資安漏洞與不實資訊的危險之下。中國資訊操弄的手法不斷進化,抖音已經成為資訊操弄的新戰場。

以 15 秒短影片、搭配各種炫麗特效的抖音(TikTok),在全球年輕族群中爆紅。2020 年第一季,抖音 app 下載次數高達 3.15 億次,超越地表所有 app。短短 3 年間,抖音迅速成長為全球活躍使用者 8 億的社交媒體(全球第一名為 Facebook 26億、Instagram 為 10.8 億、Twitter 為 3.2 億)。截至 2018 年 12 月,抖音在台灣的每月活躍用戶已達 300 萬

比起漸漸「老化」的 Facebook,抖音使用者的年齡普遍較低。以全球使用者的數據來看,抖音 13-17 歲的使用者佔 27%18-24 歲則佔 42%。以此估計,在台灣可能有將近百萬的小學生、國高中生使用抖音。同時,比較幾個主要社交媒體全球使用者的互動率,Facebook 為 3.42%、Instagram 為 4.7%、Twitter 為 0.5%、抖音則為驚人的 29%,明顯高出其他平台。原因可能來自碎片化的短影音、華麗特效、簡便介面等特性,也讓抖音的使用者更容易有「上癮」的現象。

抖音的關鍵數字。來源:IO 研究室製圖。

違法蒐集個資、資安漏洞,受到英、印、美、韓等國重罰封殺

另一方面,抖音的各種資安問題也引起爭議。抖音由於未經法定代理人同意而違法收集未滿 14 歲兒童的個資,遭到韓國重罰 500 萬。在蘋果公司的全球開發者大會上,資安專家也證實,抖音會偷偷存取使用者 iPhone 的剪貼簿,可能可以複製用戶密碼等機密資料。《華爾街日報》也報導,抖音曾繞過 Android 系統中 Google 的隱私保護措施,追蹤用戶的使用數據。由於抖音的中國背景與資安疑慮,英國、印度、印尼等國都相繼予以封殺、重罰、要求改善。近期,美國總統川普簽署行政命令,封殺抖音。

抖音上的資訊操弄:疫情假訊息、統戰大外宣

根據 IO 研究室所收集到各地群組中的「即時通訊資料集」(LINE 群組訊息)與「社交媒體資料集」(Fb 封閉社團的貼文),在 2020 年 4 月至 7 月間,共蒐集到 12,613 則訊息,其中有 3,117 則訊息為直接轉傳的影片,約佔 24.71%,其中又以抖音短影片為大宗。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影片並不單純是唱歌跳舞的娛樂影片,而可能包含各種不實訊息或中國統戰資訊。內容從宣揚中國防疫成功、指控美國是武漢肺炎帶原國的假訊息、批評美國政府失業率與警察暴力,甚至是擷取再製台灣政治人物言論的影片、毫不掩飾直接宣揚「統一」、「解放軍英姿」。比起在內容農場、網站或社交媒體版面的公開內容,這些在封閉群組裡傳遞的抖音短影片,內容更直白、傳遞更容易、也更難追蹤。

根據抖音官方說法,抖音分為中國國內版的「抖音」與國際版的「TikTok」,抖音並稱兩者內容有所差異,而台灣民眾所使用的應為國際版「TikTok」。然而,目前並不存在任何方式能驗證「抖音」與「TikTok」的內容確實完全分隔,同時,IO 研究室資料集顯示,一些抖音短影片已然進入台灣人的常用的即時通訊、社交媒體平台,資訊滲透顯然已繞過抖音官方宣稱的「中國與世界」的區隔。簡單來說,具有中國不實訊息、統戰內容的抖音短影片,已實質「登陸」台灣人的訊息圈(information sphere)。

抖音影片:宣揚中國防疫成功。來源:IO 研究室 擷取製圖。

抖音影片:指控美國是武漢肺炎帶原國的假訊息、批評美國政府失業率與警察暴力。來源:IO 研究室 擷取製圖。

抖音影片:再製台灣政治人物言論的影片。來源:IO 研究室 擷取製圖。

抖音影片:直接宣揚「統一」,甚至強調中國解放軍。來源:IO 研究室 擷取製圖。

今(2020)年 2 月,曾出現台灣一名國中生為了衝高點閱率,在抖音散佈「武漢肺炎已經讓台灣數百人死亡」的假消息,而被警方追查送辦。台灣每天可能有近百萬的小學生、國高中生沈浸在抖音的世界裡,他們很可能也正暴露在資安漏洞與不實資訊的危險之中。抖音儼然已經成為資訊操弄的新戰場,中國資訊操弄的手法不斷進化,直接影響台灣廣大的青少年族群,這將是台灣防制認知戰上不容忽視的重大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