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 陳菊貪污

IORG 中國對台資訊操弄案例研析

  • 作者 = IORG 研究總部
  • 發佈 = 2021.2.28 20:00
時間區間

2019/4/9 至 12/31

關鍵字詞

陳菊貪污、調查局內部官員、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

重要論述

  • B.21 = 高雄市長陳菊貪污
  • B.22 = 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傳出高雄市長陳菊貪污

重要傳播節點

  • 中國《鳳凰新聞社》
  • Facebook「Howard Fang」

摘要

無中國官方介入、無跨地域傳播

2019/4/9 中國媒體《鳳凰新聞社》以「民進黨逼韓選總統真相」為題的報導,提到關於陳菊「貪污 500 億」的訊息。台灣 Facebook 帳號「Howard Fang」等編輯該則報導內容,加入「調查局官員傳出」、「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等字樣,在其他台灣 Facebook 社團內張貼、流傳。2019/11/21 調查局發佈新聞稿,澄清「陳菊貪污」相關訊息為假訊息。目前 IORG 所收集的證據,不足證明此事件有中國官方介入,亦未發現跨地域傳播的現象。

並非直接攻擊總統候選人,而是針對執政黨重要政治人物

該訊息試圖營造「公務人員也不信任政府」的觀點。

假訊息並未進入新聞媒體、政論節目

總統選舉前,新聞媒體、政論節目雖然也有討論「慶富案」、「負債三千億」等與「陳菊貪污」相關的內容,但目前證據未顯示,「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的假訊息曾經出現在新聞媒體或政論節目。

假訊息的復出與政黨間的爭議有高度相關,目的可能是影響選舉

2020 年 1 月大選前,只要台灣出現重大政治新聞事件,例如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言行引發爭議,或民進黨執政出現疏失,「陳菊貪污」相關訊息就會出現在社交媒體。特別是 2019 年 12 月,「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的訊息數量高且密集,出現與以往不同的模式,選舉結束則回復常態。

中國《鳳凰新聞社》發佈「陳菊貪污」報導

2019/4/9 19:02 中國媒體《鳳凰新聞社》出現了一篇標題為「民進黨逼韓選總統真相」的報導(圖 B.2.1),內容關於總統府秘書長陳菊於高雄市長任內「貪污 500 億」,執政的民進黨「因為擔心事情被現任高雄市長韓國瑜揭發,才拱韓國瑜市長出來選總統」。

圖 B.2.1 〈民進黨逼韓選總統真相〉,《鳳凰新聞社》,2019/4/9 19:02。來源:沈伯洋,原文已刪除。

經 IORG 查核,《鳳凰新聞社》應為名稱與《鳳凰衛視》相似的中國民間媒體,不屬於中國類官媒《鳳凰衛視》集團。

IORG 感謝資訊提供者對 IORG 研究成果正確性之貢獻。

「調查局官員傳出」

2019/4/12,Facebook 帳號「Howard Fang」在內文中加入「調查局官員傳出」字樣,在 Facebook 社團「中華民國全國公務人員協會」(參 B.2.1)、「臺灣退伍軍人權益保障協會」(參 B.2.2)貼文。同日,該則貼文被 Facebook 帳號「William Liu」分享至 15 個 Facebook 社團。4/19,Facebook 帳號「李崇威」將該則貼文內容重新排版,在「新聞天地」貼文(參 B.2.3)。同日,該則貼文被 Facebook 帳號「王秀美」分享至 19 個 Facebook 社團。

觀察 2019 年 4 月相關貼文在社交媒體傳播的狀況,根據 IORG 社交媒體資料集, 2019 年 4 月含有「陳菊貪污」、「調查局」關鍵字詞的貼文共計 75 則,分佈於 53 個看板。53 個看板其中 4 個為 Facebook 粉絲專頁,其他為 Facebook 公開社團。從看板名稱及貼文內容,IORG 推論這些看板幾乎全為反對民進黨政府、政治立場泛藍的看板。觀察發文時間,可發現多次「跨版多貼」(cross-posting)現象,及 1 次「群聚發文」(clustered-posting)現象(表 B.2.1-B.2.4)。

貼文日期

貼文時間

Facebook 社團

2019-04-12

11:21:25

挺馬英九聯盟投書平台

2019-04-12

11:21:45

對蔣萬安說讚的朋友

2019-04-12

11:22:37

中華民國退休警察人員協會總會

2019-04-12

11:23:04

非韓不投_book不說

2019-04-12

11:23:16

中華民國公教軍警暨退休人員聯合總會

2019-04-12

11:23:41

菸黨不倒 台灣不會好

2019-04-12

11:23:58

菸黨不倒 台灣不會好

2019-04-12

11:24:28

2024韓國瑜領導中華民國建言團

表 B.2.1 「跨版多貼」現象:Facebook「William Liu」短時間內轉貼「Howard Fang」貼文至 8 Facebook 社團。

貼文日期

貼文時間

Facebook 社團

2019-04-12

11:27:51

2020 韓國瑜總統後援會(總會)

2019-04-12

11:28:01

中華民國全國公務人員協會

2019-04-12

11:28:14

藍天再現

2019-04-12

11:28:53

拉下譚德塞!反對蔡英文!推翻民進黨!光復香港!

表 B.2.2 「跨版多貼」現象:Facebook「William Liu」短時間內轉貼「Howard Fang」貼文至 4 Facebook 社團。

表 B.2.3 「跨版多貼」現象:Facebook「王秀美」短時間內轉貼「李崇威」貼文至 17 Facebook 社團。

貼文日期

貼文時間

Facebook 專頁

2019-04-19

23:30:48

中道 台灣

2019-04-19

23:31:24

NTM.media

表 B.2.4 「群聚發文」現象:2 Facebook 專頁短時間內分享 Facebook「李崇威」貼文。來源:IORG 社交媒體資料集,IORG 製表。

「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

2019/8/2 17:42 Facebook 帳號「施傳光」在 Facebook 社團「韓國瑜北北基後援會」連續發 2 則貼文,以「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開頭,加強「陳菊貪污」論述(參 B.2.4)。當日,「2020 罷免蔡英文聯盟」出現相同內容貼文。8/3-4 週末過後,8/5 週一單日有 7 個 Facebook 看板出現相同內容貼文 7 則,共獲 25 次分享,看板名稱分別為「中華民國公教軍警暨退休人員聯合總會」、「韓國瑜蔚藍中華守護聯盟」、「中華軍事武力即將稱霸世界」、「軍公教團體行政訴訟專案」、「韓國瑜加油讚粉絲團」、「反政府違法控制媒體聯盟」及「我有話說:不吐不快」。

8/6「台灣第一位女總統!小英粉絲團」出現社團成員分享 Facebook 帳號「朱紹凱」相同內容的貼文,表示「造謠的人相當可惡」(參 B.2.5)。隔日 8/7,包括「自由時報」、「只是堵藍」、「打馬悍將粉絲團」13 個看板貼文表示「楊姓女韓粉造謠」共 13 則,414 次分享。

在資料區間中,自 8/2 首則貼文起,共 121 看板、262 則貼文,其中分享數最高的貼文是「高雄在地韓國瑜 News」(參 B.2.6)、「韓國瑜市長後援會」(參 B.2.7)、「貝勒爺與涓格格」(參 B.2.8)。

「陳菊貪污」事件相關訊息內容多含有「調查局」字樣,引起調查局調查。2019/11/21 調查局發佈新聞稿,公布溯源結果,訊息來源為上述《鳳凰新聞社》,認定相關訊息為假訊息。

「陳菊貪污」訊息數高峰伴隨重大新聞事件

IORG 觀察社交媒體資料集 2019/1/1 至 2020/2/1 含有「陳菊貪污」關鍵字詞貼文的貼文數及分享數,發現 4 月中、 5 月中、6 月中、7 月底、 9 月中、11 月中皆有訊息數量高峰,細究訊息內容,皆與當時重大新聞事件相關(圖 B.2.2)。4 月「韓國瑜不參加國民黨總統初選聲明」、5 月「高雄議會質詢爭議」、6 月「高雄登革熱疫情」、7 月「私菸案」、9 月「天下雜誌公布縣市長滿意度韓國瑜倒數第一名」、11 月「調查局發布新聞稿」。合理推論,只要出現與韓國瑜相關,或民進黨執政疏失的新聞,「陳菊貪污」相關訊息就會出現在社交媒體。

圖 B.2.2 社交媒體資料集 2019/1/1 至 2020/2/1 含有「陳菊貪污」關鍵字詞的貼文數及分享數。來源:IORG 社交媒體資料集,IORG 製圖。

即時通訊資料集 2019/10/27 至 2020/4/4 含有「陳菊貪污」、「調查局」關鍵字詞的訊息共計 85 則,單日訊息數最高為 12/27 的 7 則(圖 B.2.3)。85 則中,含有「本文係調查局內部官員實在看不下去」逐字字樣的訊息,即佔 77 則,也就是 90.59%。

圖 B.2.3 即時通訊資料集 2019/10/27 至 2020/4/4 含有「陳菊貪污」、「調查局」關鍵字詞的訊息分佈。來源:IORG 即時通訊資料集,IORG 製圖。

選前訊息數高、頻率密集、選後回歸「常態」

2019 年 12 月,總統選舉前夕,「陳菊貪污」的相關訊息數量更高、頻率密集,與 12 月以前「伴隨重大新聞事件」的「間歇高峰」模式不同。社交媒體資料集 2019/1/1 至 2020/2/1 單日貼文數最高的 10 日有 7 日在 12 月內,單日貼文分享數最高的 10 日則有 5 日在 12 月內(表 B.2.2),顯示 12 月訊息出現頻率密集。

日期

貼文數

2019-12-19

344

2019-05-10

269

2019-12-27

252

2019-12-20

183

2019-06-16

174

2019-12-26

170

2019-12-25

155

2019-12-30

125

2019-12-28

116

2019-04-25

100

表 B.2.5 社交媒體資料集 2019/1/1 至 2020/2/1 含有「陳菊貪污」關鍵字詞的貼文,單日貼文數排序。來源:IORG 社交媒體資料集,IORG 製表。

日期

分享數

2019-05-10

18157

2019-06-16

4781

2019-12-19

4149

2019-12-28

3524

2019-12-30

3097

2019-04-25

2625

2019-12-25

2446

2019-12-27

2301

2019-05-13

2096

2019-05-01

2094

表 B.2.6 社交媒體資料集 2019/1/1 至 2020/2/1 含有「陳菊貪污」關鍵字詞的貼文,單日分享數排序。來源:IORG 社交媒體資料集,IORG 製表。

值得注意的是,在選舉結束後,相關訊息量即回歸 12 月前的規模。從 IORG 社交媒體資料集(圖 B.2.2)及即時通訊資料集(圖 B.2.3)皆能觀察到類似現象。

以上現象,IORG 認為 12 月的相異傳播模式,應與選舉有關,疑似是意圖影響選舉結果的操作行為。特別的是,陳菊並非此次總統大選候選人,卻成為此事件假訊息「調查局官員實在看不下去」的目標。

事件論述未進入新聞媒體

社交媒體資料集 2019/1/1 至 2020/2/1 有 413 則 YouTube 影片標題或敘述文字含有「陳菊」關鍵字,與「陳菊貪污」相關,含有「慶富案」4 則、「弊案」14 則、「三千億」7 則、「負債、舉債、債留」27 則,內容均與此事件「調查局官員實在看不下去」的相關假訊息無關。目前證據顯示,此事件並未進入新聞媒體、政論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