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戰來勢洶洶!政大學者黃兆年拆解「來源、傳播、接收」擬 3 面向策略/心慌保全來訪問 Ep.16

  • 作者/心慌保全
  • 編輯/IORG 研究總部

「簡化來看,這是一個威權的體系,跟民主的體系之間的爭霸。」政大國發所助理教授黃兆年認為,中國利用資訊操弄,讓國際社會改變對他的認知,目的是要形塑對於威權,或是中國模式的認可。

在 IORG 研究報吿中,調查顯示中國對台的資訊操弄確實存在,例如報告研究個案「關西機場中國人先上車」、「陳菊擔任高雄市長時貪汙」、「美國流感比武漢肺炎致命」、「美國以武漢軍人運動會散播病毒」、「美國流感就是武漢肺炎」、「光復美國」、「中選會作票」等分析可見,中國透過相似度高的邏輯,在凸顯民選政府效率低落、不負責任。

圖片來源:IORG。

訪問日期/2020 年 11 月 20 日

#說壞民主故事,建立對威權的認同

黃兆年以報告中的個案舉例,認為中國透過「說壞民主故事」來凸顯民主政治的缺點,用反向角度企圖影響民眾認知,認為威權體制,或是中國模式,比民主政治來得安全、有效。

至於中國為什麼採取這個手段來操作,而我們又該以什麼方式來因應新型態的資訊戰?黃兆年以資訊的「來源端」、「傳播端」,跟「接收端」三個面向整理,首先他認為在這三個環節中,最大共通問題就是:在地協力者。

他再進一步說明,在地協力者可大致歸納成兩種,其一是「中共的在地協力者」,此種通常會有明確具體與中國的資金往來,或是指揮關係,這類協力者,通常會分佈在「來源端」和「傳播端」;另一種是「無特定利益驅使的在地協力者」,可能單純因為政治意識形態不同,情緒受到激化,而去做傳播訊息的動作,較多分佈在「傳播端」與「接收端」。

#來源端:立法規範、資訊透明化

將協力者的樣貌歸納出來之後,黃兆年針對不同的在地協力者,提出個別處理方式建議。首先「來源端」他歸納兩種作法:一種是禁止,例如《反滲透法》,透過法律規範禁止收受中共資金、接受中共指揮等特定行為,短期可達到嚇阻效果,但長期可能出現鑽漏洞等規避的可能性;第二種,就是將資訊來源透明化,透過規定與鼓勵可能的在地協力者,去做自我揭露,把背後的資金來源或資訊來源透明化,「我覺得這是比較積極正面的方式,也可長可久」

以同樣受中國資訊戰影響的澳洲,在去年實施「外國影響力透明度計畫法」(Foreign Influence Transparency Scheme Act),內容包含外國人有義務登記政治遊說,將活動種類、目的與資金來源等資訊透明化。黃兆年以澳洲為例,在法案通過之後,有許多前朝官員紛紛辭掉和中國組織相關的工作,避免自己被認定為代理人,「某種程度上透明化,會比禁止來得有效跟 powerful」。

#傳播、接收端首要任務:課責、媒體識讀

再來談到「傳播端」,此階段黃兆年認為重點處理方法是「課責」,讓特定或非特定的協力者,尤其是具有傳播功能的媒體角色,落實事實查核,提供公民社會公正、多元的資訊,盡到本該擔負的社會責任,實現更完整的新聞自由。最後,在「接收端」主要成為即為一般閱聽大眾,這個階段需著重在讓民眾「賦能(empower)」,建立個人的媒體讀、資訊判斷能力。

上述三個階段的因應方式,主要從制度面考量,但在黃兆年的觀察中,文化面所潛藏的心理因素,才是資訊操弄得已發揮影響的關鍵,在當前社會,彼此信任與包容性相對不足,少數立場的人容易在輿論弱勢的情況下,找不到歸屬感,這時若看到符合內心立場的訊息,即使資訊不正確,也會選擇性的相信與傳播,黃兆年認為這會是最根源的問題。

因此,讓社會更具包容性,促進不同立場間的對話,每個人能從中找到認同感與歸屬感,他/她就不需要藉由傳播假訊息,來滿足心理需求。黃兆年相信,這比起制度面的管理,更能夠永續、和平的解決台灣面對資訊操弄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