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對台疫苗論述分工:官方宣傳、官媒操弄

IORG 資訊操弄心慌週報 ﹋ 第 12 期 ﹏ 2021.4.1-8.31

  • 作者 = IORG
  • 發佈 = 2021.9.30 12:00

本期摘要

  • IORG 新建 IORG 中國觀察清單,更完整觀測中國對台官方機構、官媒、類官媒言論。
  • 2021 年 4-8 月 38 項疫苗論述,內容隨時事改變,以親切問候、新聞連結、引用權威發言、引起既有情緒,與讀者拉近距離。
  • 38 項疫苗論述,中共參與 14 項,其中 10 項論述有「分工」現象:中國官方機構進行政治宣傳、官媒進行資訊操弄。
  • 38 項疫苗論述,26 項包含資訊操弄,有中共參與 6 項,佔少數。
  • 以科學研究面對資訊操弄、健全民主。
  • 政府、專家勿濫用「資訊戰」、「認知戰」。

前言

過去 5 個月,COVID-19 疫情、疫苗常是台灣資訊空間內最主要討論的議題。為了更精確掌握中國對台資訊操弄(information manipulation)及政治宣傳(propaganda),IORG 新建置「IORG 中國觀察清單」(IORG China Watch),更完整觀測中國對台官方機構、中共官媒、類官媒的官方網站及社交媒體帳號。(IORG 研究方法

2021 年 4 月 1 日至 8 月 31 日間,IORG 資料庫共蒐集 1,102,006 則關於 COVID-19 疫苗的新聞報導、社交媒體貼文,來自 Facebook、微博、g0v 社群 0archive 專案所蒐集的台灣新聞媒體報導、IORG 中國觀察清單所列中國官方機構、官方媒體。本期週報,我們以完整涵蓋 COVID-19 台灣本土疫情時間,再次檢視過去 1-10 期週報中關於疫苗的各項論述,提供讀者更完整的資料分析及觀點。

38 項疫苗論述:內容隨時事改變,親切問候、新聞連結、引用權威發言、引起既有情緒、與讀者拉近距離

1-10 期週報,共 52 項可疑論述,其中 38 項與疫苗有關。綜合觀察,IORG 提出 1 點趨勢、2 點共同特徵,供讀者參考。

  • 隨著台灣疫苗接種的情勢變化,論述內容從「台灣缺疫苗」變成「疫苗有問題」、「不要打疫苗」。本土疫情初期,台灣疫苗短缺,中共的政治宣傳傾向宣揚中國疫苗實力、放大台灣民眾對政府的質疑、破壞台美、台日關係。其後,各廠牌疫苗陸續到貨,即開始出現特定廠牌疫苗「有問題」、「不要打疫苗」的錯誤訊息、各種資訊操弄及陰謀論。
  • 論述「內容變形」。論述內容在傳播過程中會產生變化,例如:增加問候語、附上新聞報導連結、附上真實數據。猜測其動機,可能為拉近與讀者的距離、讓訊息更可信。
  • 論述「引起情緒」或「訴諸權威」。論述內容會利用讀者的情緒,例如對「致癌」、「改變基因」的恐懼、對「政府」、「新聞媒體」的不信任,或者,宣稱引用如醫師、博士、「首席科學家」「權威人士」的言論。這樣的方法可能會讓讀者忽略事實來源、內容、推理錯誤,而更願意相信、分享。

38 項疫苗論述:中共參與 14 項

在 1-10 期週報 38 項疫苗論述中,能確認中共參與的有 14 項,其中中共官方機構發起 4 項、官方媒體發起 4 項,另外 6 項,中共官方或官媒僅參與傳播,並非發起者。而沒有發現中共參與的論述則有 18 項。

10 項疫苗論述:官方宣傳、官媒操弄

38 項關於「疫苗」的論述之中,IORG 選擇 10 項論述符合「論述文字特徵相對明顯」、「有中共參與」2 項條件,加長資料時間區間,進一步研究。

根據加入 IORG 中國觀察清單後的 IORG 資料庫,在 2021 年 4-8 月 5 個月的時間區間內,10 項論述的內容、特徵、中共參與、內容「來自中共」的比例,結果列表如下:

論述

週報

特徵

中共參與

中共傳播節點

來自中共

1. 民進黨當局不買中國疫苗是政治心魔

DA.1

📢 宣傳

官方發起

39.73%

2. 國台辦:台灣人受惠「春苗行動」,在中國駐外使館接種疫苗

DA.6

📢 宣傳

官媒發起

24.63%

3. 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

DA.2

📢 宣傳

官方發起

17.60%

4. 台灣要送疫苗給友邦

DA.2

⚠️ 資訊操弄:錯誤訊息

官媒發起

14.35%

5. 美國沒賣台灣疫苗

DA.1

📢 宣傳

官媒協力傳播

12.93%

6. 台灣拿日本疫苗是以疫謀獨

DA.1

📢 宣傳

官方發起

10.11%

7. 日本 AZ 疫苗未列 WHO 緊急使用清單,民進黨用日本疫苗是謀殺台灣人民

DA.5

⚠️ 資訊操弄:因果關係不當連結

官媒發起

9.70%

8. 台灣用軍購、用晶片換美國疫苗

DA.3

⚠️ 資訊操弄:因果關係不當連結

官媒協力傳播

3.81%

9. 美國黑水公司投資聯亞疫苗研發

DA.2

⚠️ 資訊操弄:錯誤訊息

親中微博帳號發起

3.47%

10. 高端、莫德納疫苗是孿生兄弟、系出同門

DA.2

⚠️ 資訊操弄:錯誤訊息

官媒反對

0.11%

資料來源:IORG 資料庫(加入 IORG 中國觀察清單),IORG 自行製表。論述排序,按最後一欄「來自中共」由高至低排列。

  • 中共官方機構如外交部、國台辦發起的疫苗相關論述有 4 項,均為政治宣傳,而非資訊操弄。相反地,5 項疫苗相關的資訊操弄,則皆是由官媒發起或協力傳播,沒有中共官方機構參與傳播。
  • IORG 推論,中共在關於疫苗的對台宣傳工作上,可能有這樣的「分工」:官方機構進行政治宣傳,官方媒體進行資訊操弄。
  • 官方、官媒的「分工」,不同於 IORG 2020 研究報告(B.5)的觀察。針對 COVID-19 病毒起源,中共官方高調參與傳播資訊操弄論述,如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提及武漢軍運會、美國流感疫情,宣傳「武漢肺炎來自美國」。
  • 在不同議題上,中共官方是否參與資訊操弄的積極程度是否有所不同,仍有待持續研究。
  • 上列 10 項論述,有中共官方參與的論述,貼文內容「來自中共」的比例較高,若只有中共官媒參與,則不一定。
  • 例外:4.「台灣要送疫苗給友邦」內容「來自中共」的比例相對高,但並非由中共官方,而是官媒官媒環球網發起。IORG 推論,可能因為台灣外交部迅速澄清,導致論述傳播中斷,內容「來自中共」比例因此偏高。

來自中共

在特定議題、特定時間區間內,句子最早由「IORG 中國觀察清單」所列官方機構、官媒發布,這一句即為「來自中共」。

IORG 資料庫中的貼文,會經過 IORG 自行開發的斷句規則,形成句子。關於斷句規則,請參考 IORG 研究方法

  • 7.「日本 AZ 疫苗未列 WHO 緊急使用清單,民進黨用日本疫苗是謀殺台灣人民」是 10 項論述中,在 LINE 平台上能觀察到明顯傳播的論述。在 4-8 月間至少 37 則相關訊息,而其中約 6 成的訊息引述中共官媒台海網。
  • 10.「高端、莫德納疫苗是孿生兄弟、系出同門」是 1-10 期週報 38 項疫苗論述中,唯一正面評價台灣國產疫苗的論述,中共官媒對此論述詆毀、不認同,不難理解。根據 IORG 資料庫,中共官媒報導僅 2 則,且此論述內容「來自中共」比例為 0.11%,可能可以說:中共反對力道不強。

讓資料說話:用科學研究面對資訊操弄、健全民主

  • 38 項疫苗論述中,26 項為資訊操弄。其中,中國發起 3 項、參與(包括發起)6 項,未發現中國參與 15 項。
  • 在 IORG 資料科學研究範圍內,關於疫苗的資訊操弄,中共官方發起、參與者為少數。
  • 部分論述是從源自台灣,而後獲得中共協力傳播。例如 8.台灣用軍購、用晶片換美國疫苗,Facebook 粉專「新聞面對面」於 5 月 17 日提及,中共官媒台海網於其後宣傳此論述。第 11 期週報,美軍撤離阿富汗的「疑美論」論述傳播也有「台灣發起、中共接力」的現象。

關於論述「溯源」

論述「溯源」研究限制眾多。IORG 針對特定內容、特定時間區間,在 IORG 資料庫的範圍內,以公開的科學研究方法,得到研究結論,並以證據支持結論。

單一論述的「來源」或「發起者」可能不只一個。

  • 中共併吞台灣的企圖,確實存在。台灣社會、政府,不可輕忽中共對台資訊操弄及政治宣傳的影響。
  • 關於可疑訊息的來源、傳播、分類,應基於事實,以科學方法、嚴謹研究面對,才能確實理解威脅的現實,並適當、適時因應。
  • 對於「來自中共」及「來自台灣」的可疑訊息,反制及培力相關措施應有不同。
  • 如果將所有可疑訊息來源都一概指向中共,濫用「資訊戰」、「認知戰」等名詞,對台灣民主無益且有害。政府機關、政治人物、學者、專家、公民團體,以至個人,在保持警戒同時,都應更加謹慎。

10 項疫苗論述傳播情形

以下,IORG 針對上列 10 項關於疫苗、由中共參與的論述,進一步描述其傳播情形。

1. 民進黨當局不接受中國疫苗是政治心魔

  • 「政治心魔」是中國官方,特別是國台辦在疫情期間批評台灣執政黨民進黨的關鍵詞。
  • 根據 IORG 資料庫,4 到 8 月之間共有 58 則 Facebook 貼文含有「政治心魔」、「民進黨」。
  • 最早貼文:5 月 12 日中共官媒粉專「知行」,內容引述當日國台辦記者會的談話內容,發言人朱鳳蓮指控「在大陸新冠病毒疫苗和檢測試劑輸台問題上,民進黨當局罔顧台灣民眾健康福祉,編造各種荒誕理由百般拒絕,完全是政治心魔作祟。」有趣的是,這段談話並未出現在國台辦的官網上。
  • 最後貼文:7 月 7 日 「Yahoo 新聞」粉專。
  • 此論述在 5 月 20 日出現 10 則相關貼文的數量高峰,其中 9 則是由不同的 Facebook 粉專協同分享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的發言影片:「甄甄又」、「甄甄又知今天魯蛇了沒」、「爺爺大道之甄甄又窩窩」、「我是民兵」、「雅攝昕語」、「庶民愛戴韓國瑜總統」、「我討厭政治」、「公民靠北黑韓罷免行動」、「韓國瑜總統」。上述 3 個「甄甄又」粉專為 IORG 首見,列入後續研究對象。
  • 「民進黨當局不接受中國疫苗是政治心魔」為國台辦所發起的政治宣傳,目的為創造台灣政府因為意識形態而阻擋中國救命疫苗的印象,施壓民進黨開放中國疫苗。除中共官媒(環球網台海網中國新聞網)外,也由 Facebook 中共官媒、親中粉專協助傳遞(今日海峽中華微視兩岸頭條通說 2.0)。

2. 國台辦:台灣人受惠「春苗行動」,在中國駐外使館接種疫苗

  • 根據 IORG 資料庫,共 37 則 Facebook 貼文含有「春苗行動」、「台胞」、「台灣」。
  • 最早貼文:6 月 4 日粉專「自由亞洲電台」的警告文。
  • 7 月 6 日,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表示「据不完全统计,截至 7 月底,已协助超过 170 万海外中国公民在 160 多个国家接种新冠肺炎疫苗,其中包括数千名台胞。」後,Facebook 即在當日出現相關論述訊息數量高峰(17 則),且大多是中共官媒或是親中粉專傳遞(知行今日海峽兩岸頭條中華微視多維新聞)。
  • 直到 8 月 6 日,Facebook 上還能找到粉專「三十而立 圓夢環球之旅」的貼文寫道「越南部分省份有開放外國人士可以施打疫苗(AZ、莫德納)中國有春苗行動,台灣也有在造冊安排」。
  • 在 IORG 中國觀察清單中,有 54 則宣傳台灣人受惠中國「春苗行動」的報導。
  • 第一則:5 月 30 日台海網(來源是海外網),講述「春苗行動」在孟加拉首都展開,並提到 66 歲「台灣同胞」陳先生「主动要求在横幅下照相,无数的感动与付出的背后,凝聚的是对来自祖国的关爱和牵挂」。
  • 最後一則:8 月 12 日僑報網,內容一樣提到 7 月 6 日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的談話。
  • 在第 6 期週報,IORG 提到 6 月 28 日台灣資訊空間開始宣傳台灣人到中國駐泰國大使館接種疫苗的訊息。如果將時間區間拉長,可以發現在 5 月 30 日,中共官媒就已經在孟加拉宣傳台灣人受惠「春苗計畫」,後續更有在印尼玻利維亞台灣人受惠的報導,與知名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的訊息結合,一併宣傳。

3. 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

  • 2021 年 4 月 14 日,國台辦宣布「在大陆居住台胞接种疫苗与其所在地区大陆居民执行相同政策和规范」。
  • 中國官媒最早一則:4 月 15 日官媒僑報網。根據 IORG 中國觀察清單,共 342 則報導含有「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論述,只有要知名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中共官媒、媒體就會藉機宣傳。
  • Facebook 華語粉專最早一則:5 月 26 日親中粉專「兩岸頭條」。根據 IORG 資料庫,共 386 則貼文包含「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論述。6 月 11 日,國台辦發表相關政策發言,貼文數量亦出現高峰。一直到 8 月 20 日,國台辦、中共官媒、親中粉專「知行」、「兩岸頭條」、「中華微視」仍在宣傳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表示「已有約 15 萬名台胞在大陸接種疫苗」的訊息。
  • 「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為疫情期間中國官方對台政治宣傳的主軸之一,凸顯台灣疫苗短缺的困境。若以相關貼文、報導數量來看,和其他宣傳論述例如「美國一劑疫苗也沒賣台灣」、「台灣拿日本疫苗是以疫謀獨」相比,「台灣人到中國打疫苗」論述似乎獲得中國較大力道的宣傳。

4. 台灣要送疫苗給友邦

  • 論述來源:6 月 5 日環球網報導:「独家:岛内疫苗严重紧缺,民进党当局却欲将 30 万剂阿斯利康疫苗转赠 “友邦”」。
  • 最早貼文:6 月 5 日中共官媒粉專「知行」,隔日 6 月 6 日出現高峰(10 則);最後貼文:6 月 17 日 IORG 粉專「心慌保全 IORG,共 23 則 Facebook 貼文含有此論述。
  • 此為中共官媒發起的錯誤訊息,可能因為台灣外交部迅速駁斥,所以相關 Facebook 貼文數量很少。中共官媒對此的宣傳也不多,只有 16 則,其中真正討論環球網「獨家」報導的,只有 5 則。

5. 美國一劑疫苗也沒賣台灣

  • 根據 IORG 資料庫,共 181 則 Facebook 貼文含有「美國一劑疫苗也沒賣台灣」論述。
  • 最早貼文:5 月 17 日中共官媒粉專「通說 2.0」,貼文數量高峰出現在 5 月 20 日,為台北市長柯文哲發表「美國沒有賣任何一支疫苗給台灣」言論隔日。
  • 最後貼文:8 月 8 日「反抗中共併呑,一票不投泛藍」粉專,內容為批評台北市長柯文哲。
  • 在第 1 期週報,IORG 以 IORG 資料庫中 Facebook 華語粉專資料,認為此論述來自中共官媒粉專「通說」。而根據新建置的 IORG 中國觀察清單顯示,人民日報旗下的海外網在同日稍早就有報導相關內容,引述中國時報,寫道:「民进党当局花大把钞票向美国买了一大堆武器,可以救命的疫苗却是一剂也没有」。經查證,海外網所引述的中國時報報導應該是 5 月 17 日的「快評」:「雷震天快評》兩謝一蕭在忙啥」。
  • 和之前週報的結論不同,「美國一劑疫苗也沒賣台灣」的論述是由台灣國內新聞媒體中國時報發起,其後被中共官媒海外網、通說分享,最後因台北市長柯文哲發言,使此論述在 Facebook 傳播,影響台灣讀者。

6. 台灣拿日本疫苗是以疫謀獨

  • 在第 1 期週報,根據 IORG 資料庫 5 月份資料,在日本政府傳出將贈與台灣疫苗後,中國官方開始使用「以疫謀獨」,批評此舉。
  • 本期週報,時間區間拉長,4-8 月間,共有 248 則 Facebook 貼文含有「以疫謀獨」關鍵詞。
  • 最早 Facebook 貼文:4 月 9 日親中粉專「兩岸頭條」,貼文內容為前一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回應巴拉圭可能因疫苗短缺和台灣斷交、轉而和中國建交:「无论是 “以疫谋独”,还是 “金钱外交”,都没有出路」。
  • 5 月 11 日開始,針對台灣未獲世衛大會邀請是否因中國打壓,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表示,此局面「是民进党当局造成的」,「民进党当局炒作所谓参加世卫大会问题,真实目的是“以疫谋独”」。顯示中國外交部也會在疫苗以外的事件上,使用「以疫謀獨」批評台灣政府。
  • 根據 IORG 資料庫,「以疫謀獨」Facebook 貼文數量高峰還是出現在 5 月底、6 月初。當時傳出日本政府有意捐贈台灣疫苗,趙立堅回應:「台湾获取大陆疫苗的渠道是畅通的。台湾当局借疫苗 “谋独” 不会得逞。」
  • 「以疫謀獨」為 COVID-19 疫情期間,中國官方對台政治宣傳詞彙。在第 1 期週報, IORG 原認為這個詞中國官方針對日本贈台疫苗事件的回應,在使用更完整的資料、觀察更長的時間區間,則可發現中國外交部早在今年 4 月初就開始使用「以疫謀獨」,使用情境也不限於疫苗。
  • 「以 X 謀 Y」已演變為政治詞彙的模板,在台灣資訊空間後續出現「以疫謀財」、「以武謀獨」這樣攻擊台灣國產疫苗的詞彙。

7. 日本 AZ 疫苗未列 WHO 緊急使用清單,民進黨用日本疫苗是謀殺台灣人民

  • 根據 IORG 資料庫,4-8 月至少 25 則 Facebook 貼文的內容表示「台灣政府或執政黨使用日本疫苗、不接受中國疫苗,對台灣人的生命造成威脅」。
  • 最早貼文:6 月 4 日「台灣也有一個騰訊」 ,6 月 29 日出現貼文數量高峰。
  • 最後貼文:7 月 8 日中共官媒粉專「知行」。
  • 6 月 29 日出現貼文數量高峰,前一日,台灣疫情指揮中心發言人莊人祥確認日本製造、捐贈台灣的 124 萬劑 AZ 疫苗未列於世界衛生組織(WHO)緊急使用清單(EUL),並同時表示,COVID-19 疫苗是否列該清單並非緊急授權必要條件。
  • 根據 IORG 資料庫,4-8 月至少有 37 則 LINE 訊息包含此論述,高峰出現在 7 月 1 日(14 則),多數直接引用中共官媒台海網「民进党当局仍坚持继续施打,到底是在防疫,还是在谋杀!」的報導內容(DA.5)。
  • 此論述是一起由中共官媒台海網所發起的資訊操弄,在公開、封閉社交平台上傳播。

8. 台灣用軍購、用晶片換美國疫苗

  • 根據 IORG 資料庫,共 195 則 Facebook 貼文含有此論述。
  • 最早貼文:5 月17 日「FACENEWS 新聞面對面」,6 月 30 日出現貼文數量高峰,當日美國白宮發言人否認「晶片換疫苗」的說法。
  • 最後貼文:8 月 26 日「酸媒嘸湯啦」,內容寫道「的確是台積電的晶片換疫苗」。
  • 根據 IORG 中國觀察清單,最早提到「芯片换疫苗」的中國官媒報導是 5 月 24 日台海網最後一則則是 8 月 4 日僑報網
  • 此論述源自台灣,並獲得中共官媒協力傳播。

9. 美國黑水公司投資聯亞疫苗研發

  • 6 月 5 日,路透社獨家報導美國私人軍事安全顧問公司「黑水」(已更名為 Academi)的創辦人普林斯(Erik Prince),將參與 COVID-19 疫苗 UB-612 的配送。該疫苗為台灣國產,俗稱「聯亞疫苗」。
  • 路透社報導後續被扭曲為「美國黑水公司投資台灣聯亞疫苗研發」的錯誤訊息,如 6 月 6 日微博帳號「帝吧官微」貼出路透社報導的 Google 翻譯截圖,並在貼文中寫道「路透社:臭名昭著的美国黑水公司参与台湾高端疫苗研发」。
  • 根據 IORG 資料庫,共有 152 則 Facebook 貼文含有「黑水」、「聯亞」關鍵詞。
  • 最早貼文:6 月 7 日「八點檔前的晚間新聞」,6 月 10、11 兩日出現貼文數量高峰。
  • 最後貼文:8 月 28 親中粉專「華夏經緯網」。
  • 值得注意的是,Facebook 粉專「黃智賢夜問」、「藍天再現」積極傳播「美國黑水公司投資台灣聯亞疫苗研發」錯誤訊息,4-8 月間分別發了 34、23 則貼文,且二者貼文常先後出現。
  • 根據 IORG 中國觀察清單,中共官媒沒有介入這個論述太多,4-8 月間共 28 則報導或貼文。第一則:6 月 23 日環球網訪問邱毅,邱毅表示,蔡英文總統和黑水公司,在聯亞疫苗研發上有「暗盤交易」。
  • 根據 IORG 資料庫,4-8 月至少 212 則 LINE 訊息含有「黑水」、「聯亞」關鍵詞,與本期 10 項論述中 LINE 訊息數量最多的。
  • 此論述源自微博帳號帝吧曲解外媒報導,而後發展成為官商勾結的陰謀論,在公開、封閉社交平台上傳播。最積極宣傳:黃智賢。

10. 高端、莫德納疫苗是孿生兄弟、系出同門

  • 在第 2 期週報提及「高端、莫德納疫苗是孿生兄弟、系出同門」論述,早在 2020 年 11 月就在出現過。(遠見雜誌鏡週刊新唐人亞太台)2021 年 5 月底,出現批評台灣國產高端疫苗的訊息,此一論述也再次開始傳播。
  • 最早貼文:5 月 28 日「謝金河 數字台灣」,謝金河寫道「高端與美國國家衞生院合作,與 Moderna 系出同門」。
  • 最後貼文:8 月 24 日「會飛的蟑螂真的不是普通的那種恐怖」,內容提到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已查證此論述為錯誤訊息。
  • 此論述貼文數量高峰出現在 5 月 30 日,當日貼文數量,佔總數 50 則的 13 則。
  • 根據 IORG 中國觀察清單,中共官媒報導僅 2 則,分別為 6 月 2 日海峽飛虹7 月 27 日台海網。前者批評「美国早给了台湾莫德纳 “孪生疫苗”」的說法是「指鹿为马,骗小民不懂」,後者則表示高端疫苗「与莫德纳系出同门」、「与 NOVAVAX 是孪生兄弟」的說法無法提升高端的公信力。
  • 此論述是過去週報所有論述中,唯一正面評價台灣國產高端疫苗的論述,因此不難理解中共官媒對此論述詆毀、不認同的態度。整體而言,中共官媒對此論述的報導、貼文數量、論述貼文內容「來自中共」的比例皆偏低,顯示中共反對此論述的力道並不強

附錄

IORG 資訊操弄心慌週報所使用的台灣新聞媒體報導資料,來自 g0v 社群專案 0archive 的「0archive 零時檔案局公開資料集」。

IORG 資訊操弄心慌週報所使用的 Cofacts 資料,由 Cofacts 真的假的工作小組 Cofacts WG 以創用 CC 姓名標示 – 相同方式分享 CC BY-SA 4.0 條款授權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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